夏春锦的“书日子”

20200616期来自:天津日报

沽上丛话

书人闲话(二十七)

朱晓剑

天涯博客时代认识的书友极多,有的书友走着走着就散了,也有书友却一直来往至今,在桐乡生活的夏春锦就是后者

之一。和春锦认识时他也在写博客,内容多与阅读有关。在我看来,书人书事的记录最可看出一个人的性情。那时的交往是淡淡的,也极少有功利性。这正是读书人的可爱之处。

2012年我主编“读书风景文丛”时,也邀春锦加盟,这就有了《悦读散记》的出版。虽然这是他的处女作,还是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再后来,我还曾介绍他的《山城卧治:“三言”冯梦龙宦游福建寿宁文献考论》给蔡登山先生并由其出版。这时,我和春锦也只是网上联络,也没有见过面。在我,能尽力帮助书友做点事情,何尝不是一种快乐呢。这种氛围在读书圈也是有传统的,我从老一代读书人身上同样看到阅读的传承。

春锦在桐乡边教书边写读书文章,倒也是有着别样的闲情逸致。再后来,他和几位当地的朋友一起编刊物《梧桐影》,我也多次撰稿予以支持。2013年在上海读书年会上第一次相见,聊天儿聊的什么内容早已记不起,但这并不妨碍来往。我还记得有一段时间他像阿滢、彭国梁等爱书人一样写读书日记,从他的记录来看,不只是书友交往,也还有对地方文化的记载(后来这些文字结集为《书日子》)。

因为长期接触读书圈子的缘故,春锦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梧桐影》相继刊发了木心、沈苇窗、徐重庆、丰子恺、茅盾、张森生等人的纪念专辑,很有特色。尤其是木心纪念专集,让这本刊物深具影响,后来春锦写《木心考索》即是此时种下的缘分。此前也有刊物做过文化人的纪念集,但像《梧桐影》这样做法的却并不多见,甚至有人说其是一本纪念刊物。

有意思的是,当拿到《梧桐

影》创刊号时,发现刊物做的与众不同。看杂志目录、版权页,却没有设置主编,在刊物里,他只是一名普通的责任编辑。这种低调,在今天显得有些不相称。但我知道这是他的做事风格。

从一位爱书人转型做读书杂志,这种身份转变,只是春锦业余生活的一部分。2016年的年底,春锦和周音莹、子仪、禾塘成立一个蠹鱼书坊,编辑民刊《蠹鱼》,践行

片红薯,就不肯坐在地边抽口烟。

那时的冬天,雪很多很大,厚厚地盖了满房、满院、满村。午后,初霁的暖阳与蒸腾的炉火令屋顶的积雪丝丝融化,雪水嘀嗒,缓流,将瓦口下的雪堆钻出几道深洞。可傍晚或翌日,“瓦沟冻残雪,檐溜粘轻冰”,雪水檐溜儿变成了冰锥檐溜儿,映着灯光或日光,通透透、亮晶晶,似是屋檐生出了凌厉的冰牙,有些吓人,生怕被咬到。但我更愿视其为屋檐挂起了风铃,想抄起勺子铲子敲出一曲《铃儿响叮当》;视其为一把神奇的水晶篦梳,梳理着嘈杂蓬乱的农家日子。

登上梯子或凳子,敲下一根最长的冰锥,握在手中当“宝剑”,吸溜着“檐溜儿”般的鼻涕,与伙伴们打得热火朝天,棉袄“冒烟儿”。冷不丁儿,不知谁将“宝剑”顺着领口插入,激灵一下,打得更惨烈。渴了,“宝剑”当冰棒,舔几口或咬几口,爽爽地解渴。忽地想起一道传说中的东北硬菜:油炸冰溜子。是个啥味道、啥体验?是不是一口下去,外层酥脆香甜,里面冰凉脆爽,吃起来就像嚼冰棍儿一样,嘎嘣嘎嘣,冰火共生,想想就过瘾。

当冰雪融水,水又结冰,相融相生一季长冬,檐溜儿渐渐消了踪迹,便又是一个暖春。

也曾到过一些地方,访过故宫、天坛皇家古建的檐溜儿,赏过苏州、扬州江南园林的檐溜儿,听过福建、江西土楼围屋的檐溜儿。那檐溜儿虽穿越古今、风情万种,可远没有家乡老屋的檐溜儿来得真切动人,只因这檐溜儿串起了我一路走来的时光,映照着我的过去和将来,永远在心头牵扯,无止无息。

而今,那老屋已倾颓,只留一堆瓦砾。我徒手刨出几片弯瓦、两片滴水瓦,上面还接着铁片。看着,品着,恋着,最后高高举起一片,高至记忆中的屋檐处。那尖尖的瓦尖儿似有檐溜儿生成,滑下,滑入我的眼;再从眼眶溢出,形成温热的檐溜儿,顺着中年男人脸上的沟壑,滴在院石上,嘀嗒,嘀嗒……

题图摄影:高浣心

仗义救武生

破阵子

郁子 立民

迷上房凤楼,为捧他花钱如流水,这还不算,竟买通戏院老板,将房凤楼骗到酒店里非要同床共枕。虽被房凤楼严词拒绝,但绯闻还是不胫而走。

警备司令是胡匪出身的奉系军阀,哪容被戴绿帽子,先将姨太太打个半死,再抓来房凤楼,就要拉到法场枪毙。好歹房凤楼也是名角儿,津城各界纷纷替他讲情,房家班更不惜重金到处托门路。这下却适得其反,警备司令自觉家丑闹世人皆知而颜面尽失,铁了心要杀房凤楼。

眼见老板难逃一劫,房家班经人指点来求项岩龙。出于对从艺人的同情,项岩龙立即找时任民国军副总司令、统辖北方军政的张学良。

那年,张作霖在皇姑屯遇难。得知父亲亡故,张少帅急于奔丧,又怕途中再遭日本人暗杀,偷偷找项岩龙问卜。项岩龙只给他写了个“六”字,张少帅以为是指自己乳名“小六子”,继而悟出“六”的大写是“陆”,遂化装成陆军士兵混出关去,平安返回奉天,接管东北大权。

事后,张少帅重金答谢项岩龙,项岩龙按规矩仅收下五十大洋的卦金。这让张少帅总觉欠着一份人情,所以当项岩龙请其出面搭救房凤楼时,张少帅二话不说,即刻下令警备司令部放人,随后将那军阀调离天津。

有此救命大恩,房凤楼无以为报,与项岩龙义结金兰,成为刎颈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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