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棋局”“短裁孤竹理……

20190706期来自:榆林日报

安棋局”“短裁孤竹理云韶”,这是闲消遣。清代文学家张潮云:“人莫乐于闲,费无所事事之谓也。闲则能读书,闲则能游名胜,闲则能交益友,闲则能饮酒,闲则能著书。天下之乐,孰大于是?”

在这个快节奏时代,几乎没有什么休闲的时间。几个做生意的朋友,一年半载也见不上个面,偶尔打个电话,也是不停地抱怨整天忙,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合同和应酬方面了。听得出话音中既有解释的意思,又有炫耀的成分。对此,我十分理解,还不免生出几分愧疚来,仿佛朋友们入世的忙碌,衬托了我出世的闲适。

其实,我以为忙有忙的道理,闲有闲的乐趣,无须非要分出个伯仲来。只是一个人如果不会忙里偷闲,不会咀嚼与品味人生的艺术,那么,他的生活就会显得枯燥沉闷,粗糙缺乏弹性。历史上有许多名家就深谙忙里偷闲之道。身担重任、军书旁午的时候,诸葛亮仍旧羽扇纶巾,洒脱自然;谢安仍旧是游墅围棋,悠哉游哉。只有这种闲情逸致,才能养成他们临危不乱、处事不惊的大气之象。只有学会忙里偷闲,工作起来才有更大的张力和效力。

我的乐趣是偷闲读闲书。

去书店买书,我爱挑选丰子恺、梁实秋、林语堂、朱自清、周作人等名人大家的著作,

这倒不是冲着他们的大名头,纯粹是因为书中那些闲情逸致的文字让我愉悦。上百万的长篇小说、大文化散文、几百行的史诗,看惯了那些大江东去、金戈铁马的豪放派文章,忽然接触到这些潇潇洒洒、灵气飞扬的休闲佳作,简直觉得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的确是一种绝妙的享受。在走进休闲文字那一刻,凡尘的功名利禄、居家的琐碎烦恼统统逃遁了。我将自己不安分的灵魂,妥妥帖帖地安放在这些清逸的文字中,沉醉不起。

有一位文学前辈说,像这样美妙的文章,最好是过了五十岁再来慢慢地品味。假若你把一张舒适的躺椅置放在明丽的阳光下,将慵懒的身子安置在躺椅内,躺椅最好不是摇晃的那种,旁边古色古香的小几上,一个精致的托盘里,一杯升腾着袅袅香气的咖啡或清茶,而你的手中又有一本谈初冬浴日、琴棋书画、山中避雨、喝茶、谈酒、聊天、散步的什么书,试想整幅画面是何等的禅意?真正是一书在握,不羡鸳鸯不羡仙,又何必辜负了这大好韶光,等到五十岁以后再来看这些美妙的文字呢?

能写出这些闲情逸致文字的作家,首先不应该忙。三都赋十年而就,曹雪芹呕心沥血十年磨剑终成红楼一梦,司马迁历经18年发愤著《史记》。鲁迅先生说过:“文学总是一种余裕的产物。”现在经常可以看到一些以卖文为活的所谓文人。一次,在南方某女文人的博客里,详细列出了当月所发稿清单,细读之下,发现仅一篇相同的稿子就投了九家报刊杂志。像这样一稿多投、功利浮躁的心态,搜索枯肠“挤”文字,能写出什么样的好文章。

唐代诗人李涉也是深懂忙里偷闲的,有诗为证:终日错错碎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我且学了这李涉,趁窗外细雨飞扬之际,偷得浮生半日闲,泡一杯浓茶,在家里看书听歌吧。

偷闲

任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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