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记忆

20190824期来自:西安日报

○雷焕

每年七月下旬至八月中旬,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也是关中花椒成熟的时候。东至韩城,西至宝鸡,南至蓝田,北至铜川,凡是有花椒树的地方就有摘花椒的人。放暑假的孩子、农村妇女、身体健康的留守老人是摘花椒的主力军。

花椒作为家家户户必备的调味品,看似不起眼,实则有着悠久的历史和重要的用途。关中花椒,又称秦椒,主产于陕西省关中地区,以其地古称秦而得名,名列全国“六大名椒”之首。《本草纲目》称:“秦椒,花椒也,始产于秦。”《王右丞辋川图》上也绘出了唐代诗人王维在蓝田辋川的别墅里有椒园。《唐本草》载:“(花椒)蓝田秦岭间大有之。”宋《本草衍义》云:“此秦地所实者,故言秦椒……椒粒亦大。”可见,两千多年来,花椒一直是陕西的著名特产。

关中花椒品种有大红袍、小红袍、黄金椒、狗椒等多种,尤以韩城所产大红袍品质最佳,体肥个大、颗粒饱满、鲜红泽润、辛香麻辣、风味超群。花椒是一种重要的食品调味原料,有提味、增鲜、去腥、去膻之功。其果皮含特殊的芳香油,提取精制后,可作香精;种子出油率22%~25%,可食用或工业用;种子和果皮可入药,治积食停欲、脘腹冷痛、咳嗽气逆等,可坚齿黑发明目。可见,花椒浑身都是宝。

花椒树上长满了刺,摘花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传统的采摘方法是:离花椒快红的时候双手的大拇指与食指指甲就不要剪了,以便掐断花椒果实根部的枝叶。有花椒的农户,家家都有几个可容十几斤的竹笼,笼沿与笼里被细心的主妇缝上旧布,以防刚采摘的花椒被笼的缝隙夹坏。与龙口夺食的夏收一样,摘花椒要瞅准花椒果粒刚红时,只要天不下雨即刻采摘。花椒颗粒不红卖不上价钱,若是红了不采摘,再遇上雷雨天气就会落在地里难以收拾。

三伏天里,每天天刚亮,有花椒的人家匆匆吃过早饭,妇女、老人、放暑假的学生提着竹笼、篮子,趁着短暂的清凉赶到花椒园里开始摘花椒。满园的麻香沁人心脾,竹笼放在树下,左手抻花椒枝,伸出右手食指与大拇指沿花椒果实根部掐断,时刻小心花椒刺。到了中午,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地旁的柿子树下有一方树荫,一家老小就在这难得的树荫下吃点锅盔馍、喝点水,稍作休息,继续摘花椒。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椒农们挎着竹笼一边往回走,一边谈论着花椒的收成与价钱,乡村的路上弥漫着阵阵麻香。

以前,摘回去的花椒要晾晒几天,花椒壳与花椒籽分离,晒干后等待商贩上门收购,却常常遭遇商贩故意压价,有时候花椒丰收了却并不能卖出好价钱。时光流转,进入新世纪,互联网与市场化让价格透明,就连摘花椒的方法也与时俱进。戴上胶皮手套,拿一把剪刀,花椒树下铺上彩条布,用剪刀剪要比指甲掐快得多,还有人在网上购买套在手指上的“摘椒神器”,让原本烦琐的摘花椒过程变得轻松起来。采摘好的花椒,可晒干卖,亦可在地头给商贩打电话直接卖湿花椒,现摘现卖价格公道。大面积种植花椒的椒农,在三伏天里要雇人摘花椒,手快的摘椒人一天也能赚上百块。

不管是以前,还是当下,摘花椒的过程就像人生,洒过汗水、受过疼痛才能取得成功。劳动创造美好未来,永恒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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