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在河流上的丰碑

20190519期来自:西安日报

郑国渠不仅在于它历史久远,还在于它是一种文明、一方文化的渊薮。《天下第一渠》以郑国渠的兴建和历代的维护、改建为纵轴,翔实发掘并追述郑国渠两千多年的风云历史和兴衰流转,揭示了一条大渠在改变历史走向的巨大冲突中的壮阔剧情和真实细节,解读了深藏在关中大地上的中华民族的文化密码。

■秦延安

天下第一渠作者:白描出版社:太白文艺出版社出版时间:2019年3月

“一个间谍,如何造就了一项伟大的水利工程?一条疲秦大计,如何成为强秦之策?一项灌溉工程,如何在两千多年后列入世界灌溉工程遗产?”中国报告文学会副会长、泾阳籍著名作家白描,在其新作《天下第一渠》中,以翔实的历史资料和饱含深情的文字,探解了郑国渠密码,以及由此演绎的文明、文化、价值,让我们明白,郑国渠是一座高耸在中国河流之上的丰碑。

《天下第一渠》是中国作家协会2017年重点扶持的纪实文学作品。2017年4月,带着对家乡风土的一份虔诚膜拜,白描开始了他泾河流域的文化探寻之旅。从甘肃、宁夏开始追根溯源,访山问水,实地踏勘,考史据证。作者以一个文化学者的视角,以为郑国渠立传的方式,依据时间顺序描绘了郑国渠两千多年的历史身世和兴衰流转,内容从战国的郑国入秦、凿泾引水,一直写到民国的旱魃为虐、决渠为雨,再到现今的渠衍长虹、耕嫁人生,并辅以大量的文献记述、考古发现、神话传说等,完成了宏大的历史场景和时代命运的艺术再现。郑国渠的“这种典型标本的典范作用,值得并且让我有责任去破解。”对于写作此书的目的,白描如此说。

在书中,作者以郑国渠的兴建和历代的维护、改建为纵轴,翔实发掘并追述郑国渠两千多年的风云历史和兴衰流转,揭示了一条大渠在改变历史走向的巨大冲突中的壮阔剧情和真实细节;以郑国渠灌区与郑国渠有关的历史人物、历史事件为横轴,展示了天下第一渠如何催生出璀璨的农耕文化之花,铺叙关中生民的农耕文明传承样态,揭示其中深厚复杂的历史的、文化的、生活的底蕴,发掘和解读深藏在关中大地上的中华民族的文化密码。

历史背景下的大渠光彩照人。书中,作者的笔触就像这条大渠衍生的诸多毛细血管,在缜密分析和大胆无羁的想象中,郑国渠两千多年的故事和错综缠绕的历史演变清晰可辨。战国末年的天下大势,让郑国渠担当起了秦统一重任。事与愿违的柳暗花明,不仅让疲秦计成富秦策,也让郑国和秦王的历史功绩得以体现;苻坚的引泾强国远谋,唐朝三白渠的兴盛,宋朝富而不强,元朝以马背民族驭天下,足可见兴修水利的艰难性和强国利民的重要价值;清末至民国年间的大饥荒,更是彰显着修凿大渠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李仪祉的家世和成长环境,驱使着他不断努力,终成为中国水利史上划时代的丰碑性人物;作者与大渠扯不断的种种关系,则显示出大渠与它浇灌的土地上的人们的命运交织……从大渠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化解政治风波、推动历史前进的功效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部中国文明发展史实际上是一部治水史。

郑国渠不仅在于它历史久远,还在于它是一种文明、一方文化的渊薮。在书中,中国最早水利法典唐朝的《水部式》诞生,丰利渠上的水尺测验,泾阳伏茶的声名远扬,陕商的兴起,青训班中国青年运动的革命熔炉,安吴周莹的传奇,以及于右任、吴宓、李若冰、雷抒雁等文化名人的辈出,均彰显着郑国渠不仅催生出璀璨的农耕文化之花,哺育了一方土地上丰硕的物质果实和精神果实,还塑造了一种特别的耕稼人生,以及“仁义、忠勇、刚正、礼敬”的家国文化,终汇成我们这个民族薪火相传的精神。

每一种文化,都有自己的特点和优势,她会像胎记一样,印在这个民族这个地区的人身上。而《天下第一渠》便是这样一个胎记,吸引着我们对中华传统文化和民族优秀品格进行追根溯源式的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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