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旧词

(外三首)

20200113期来自:闽北日报

春风一夜

□张 平

你问我下雪了没有,举例一些气候,是发生过的。寒流直下,也是一些旧词。

雪雪雪……搓雪的手心,温度升高一点,再升高一点。就会迷幻,冰雪覆盖的事物很快显现,那是旧面店,多么熟悉的摇晃,又向你招手。

就忆起春天有过的爱,流水叮咚,重新唱,那首歌。

我们往同一个方向奔跑,冬季储存的木炭又减少了。

火苗呢,一直没有断开。

雪,总在一条旧线头,打更人活得那个时代,并没有死去。

雪,让我们有从前,丢失的东西唤回来一部分。

让我们有镜子,那双眼睛汹涌力量,注视更旧的一个词——青春。

写不出什么,好句子都让枝头占去了。花的灿烂,一夜耗尽才情,而春风一夜依然是一夜。

所以,春天表白的人是傻子,他连自己的衣角都抓不住,至于蓝蝴蝶的专注,一些事物在春天无法诠释。

流感一夜暴发,这就是春天的迅速,河水更是漫过堤岸过,以为跨过,流逝疾速。

我在春风中翻开掌心,粗糙的纹脉不能让针脚变细,粗糙地生活。

仰望晨空

苍茫之处,我在天空寻找对应的星粒,是那颗吗?就是,肉眼中的对应,微渺,又融合。

是哪颗?不是,肉眼中的世界,星粒向他人眨眼吗,冷清的星粒,彼此孤立,并没什么对应。

我的长条凳,只坐着一个人,那些空出的位置,继续空着。

河是什么呢?河就是河。

有时我扔一枚石子到河中心,河不是河了。河是那枚石子,石子顺滑地运动,溅起低矮的水花。

扑通一声,很轻,石子沉下去了。

是河沉下去吗?也是,石子,潜入看不见的河底,好像河一同沉下去,河又下沉到哪儿了呢。河是什么呢?什么也不是。那时,我虽坐于河岸,与河各自为阵线,我与河不相干。我也没听流水声。

河在一侧,并不是友人,我也不是河的倾述者,我又为何到河岸呢?河的那部分道不清。

我的那部分诠释不了。

河是什么呢?河是博大的,也像个大框子,但,确实沉不下我心灵的什么。

哪怕那枚扔出的石子,顺着河,找着线路,没有契合的驿站,石子也并不是沉到河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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