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悦鸟性

20200412期来自:岳阳日报

我心悦鸟性

□彭定华

早上刚刚醒来,我听见许多鸟儿鸣叫的声音,“嘀哩嘀哩”,“唧唧喳喳”,“咕咕”,“啁啾”,彼此呼应交汇,融成一首天籁般的交响曲,清新悦耳。静静地听,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春天来了,什么鸟都出来没?茶地里的鸟呢?说起这个小精灵,我想起了去年在姨妈家采茶。那天,我才走进茶地,感觉眼前一亮,新绿的脆生生的茶叶,油亮而光滑,一丛丛一簇簇冒出来,飘着青草味泥土香。这原生态的茶叶肯定好吃,想着美味,劳动有了动力,我很快采完了几棵茶蔸。

突然,飞来两只小鸟,比麻雀还小,站在旁边枝叶上吱吱呀呀地叫唤,不是常见的轻灵欢快,而是急切凄厉,似遇到灾难发出呼救,似拼尽全身力气。这小精灵发出不寻常的声音,是出了什么事吗?或者向我求助?

接着又来了好几只,应该说是开拔而来,聚在一起,组建啦啦队。一鸟刚呼,余之附和,时而齐鸣,时而重唱,似唾骂,似哀求,接二连三地鸣叫,加上飞蹿不安的跳跃姿势,我感到来自异类的威胁,心里不爽,打算采完旁边的一棵茶蔸就结束。当我把手伸到里面,惊奇地发现了鸟窝!一个小小的鸟窝,斜斜地垒在枝叶深处,隐秘性极强,不拨开枝叶,根本发现不了,里面还有六个蛋呢,豆子般大小,略带绿色,精致如珍珠。我立刻明白了,小精灵是怕我危及鸟窝啊,难怪鸣声如诉如怨。

打量着鸟窝,我竟然很感动,它小不起眼,仅手掌般大小,用细碎的茅草,横一根竖一根,重重叠叠编织而成,一定花费了许多时间,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辛勤场面。这是它们的家,能躲避风吹雨淋,可以栖息,可以歌唱,可以孵鸟,可以观望。小小的六个蛋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六只快乐的小鸟,想想刚才,我差点犯了无心之过,还是离开吧,让它们放心。这时,鸟儿已飞在窝旁边,兴奋地叫着,似庆幸虚惊一场,倒让我见识了另类的欢歌和神奇的灵性。

春天来了,鸟儿还会来我家吗?我想起了去年和鸟近距离接近的趣事。一只鸽子居然在我家空调外机旁建窝了,就用一些茅草和藤条,还有细碎物,杂乱地垒在窗台上。有一天它飞走了,我发现窝里有两枚蛋,才明白鸽子选地孵小鸟。不过,阳台内高外低,这个窝也是倾斜的,一不小心极有可能蛋会摔下去,或者也可能小鸽子会摔死。我有些担心,冒出一个新念头:何不给鸽子建个窝呢?给它一个像样的家,说不定能久住。我找出一个小巧的鞋盒,剪一些棉条和碎布,叠在盒子里,柔软而精致,是它那个茅草窝无法比的。

小鸽子呀,但愿你能明白我的好心,我想传递这个喜讯给它,又怕吓着它。隔着玻璃,我开始观察起来,打算随机应变。小家伙安安稳稳地趴着,似在完成一项伟大的事业,我读出了一座小小山峰的伟岸和峻拔。尤其是那双细小的眼

睛,满是母性的光辉和执着。它很专注,不曾注意我的打扰,或者说压根就不在意。我忍不住心猿意马,放肆起来,企图敲敲玻璃惊醒它,还是没有反应,于是迅速开窗,打算来个卷包会,抓着窝和鸟一起放入盒内。手刚伸过去,谁知鸽

子扑棱一下腾空而去,让人措手不及,可能惊吓过度,翅膀有点颤抖。它以为性命受到了威胁,一种求生本能让它顾不上未出世的孩子,落荒而逃。

我有些失落,觉得太冒失了,如果鸽子不飞走,那这两枚温暖的鸽蛋就会变成两只鸽子呵!大鸽子和它的两个孩子在一起该是怎样的情景呢?或欢闹,或浅翔,或鸣叫,一定其乐融融。难道大鸽子不要未出世的孩子了?我在疑虑,对面屋顶飞来两只鸽子栖息着,似乎在张望我家阳台,会是鸽爸鸽妈吗?这家伙还搬来了救兵,或者鸽爸一直在守候,动物间也饶有趣味。

不多久,我回转再看阳台时,鸽子已经在盒子里。它终究舍不下孵过的蛋,淡定坦然地守候着,目光坚毅,羽毛蓬松如一团绒。几天后,盒子里多了两只小鸽子,稀少的羽毛湿漉漉的,小眼睛半开半合,粉中含紫的躯体钻在母亲羽翼下。大鸽子眼神澄澈如泉,安详而柔美,尾翼紧贴着盒子。我感悟到一种母爱的真挚和深厚,好希望它们能在窗台安家落户,可是半个月以后,它们都飞走了。望着空盒子,我平添几分惆怅。

此刻,窗外鸣声阵阵,清脆响亮,属于鸟儿的春天已经来了。它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解读着快乐的时光,可是谁又能解读我想念几只小鸟的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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