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暖床”

20201122期来自:辽沈晚报

立冬一过,小雪、大雪就前后脚赶来,一想到个“冷”字,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这种冷是来自心理上的,刻骨铭心般的记忆。

我所居的小城地处江淮腹地,四季分明,春秋宜人,但冬天冻死人,夏天热死人。对于上学的孩子们,冬夜学习是个很考验人的事。我们小时候别说空调,连个电热暖壶都没有,塑料热水袋还是很久以后才出现的稀罕货。每晚作业写完,我已经是周身冰凉,再钻入同样冻冰冰的被子里,蜷作一团,有时一觉睡醒了,脚还没捂热。所以喜欢熬夜的我,最怕过的就是冬天。

古人对四季光景里的感受,都是相当原始的。比如读书人对天气敏感,最直接的影响就像张潮在《幽梦影》中所提到的:读经宜冬,其神专也……每看到此句,我都会心一笑——他们不得不专啊,冬天通常都冷得人无处可去。

母亲知道我怕冷,但凡天晴,她总会将我们床上的被褥等全部拿到太阳底下翻晒。拍拍打打中,垫絮、盖被都变得蓬松而轻巧,趁着太阳没有落山,母亲再早早地收回。晒过的被褥似乎蓄满太阳的香味与余温,那样的夜晚,睡觉便有了一种小期待,钻进被子里的我总是幸福感满满。

有时,连着阴天,母亲则会早早地到我床上捂着,织毛衣或做缝补类的手工活,直到我上床,她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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