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雪糕空调伏天还应该有书

20200727期来自:辽宁日报

丁春凌

我当然知道,记性越来越差。看过的书再拿起来,如果不是看到曾经画过的线,几乎认为自己没看过。可是,但可是,这有什么打紧,我干吗非要记得3天前的午饭吃过什么?

我不气馁。记不住,不能成为不看书的理由。

文明,这是一个频繁在历史中出现的意象。所以在看《了不起的文明现场》这本书时,我找出了儿子常看的《上下五千年》。实际上,五千年只是一个约数,上下在这里也不是指方位,而是指古今的意思。那咱们的五千年,到底是什么样的?

考古学可以帮上忙。

《了不起的文明现场》一上来就拎出了中国10个独具代表性的考古遗址——良渚古城、二里头遗址、安阳殷墟、广汉三星堆、小河墓地、秦始皇陵、汉代海昏侯墓、汉唐长安城、宋代沉船南海I号、敦煌莫高窟,由10位负责一线勘探的考古人——刘斌、许宏、唐际根、高大伦、伊弟利斯·阿不都热苏勒、段清波、杨军、刘瑞、崔勇、樊锦诗,以亲历者的角度讲述中国十个重大考古发现的发掘经历、前沿进展以及文明背后的故事。这一个个现场如同“时间胶囊”,你完全可从这个视角再观察一下咱中华文明。

我琢磨着,会有人把这本书拍成纪录片,早早晚晚。

因为《隐秘的角落》,这两天又看了《聋哑时代》,里面那个少年李默的设定非常有意思。李默活动的背景是20世纪90年代末的东北,他和天才刘一达、擅长画画的高杰、古怪女孩安娜、永远穿白衬衫的艾小男等7个少年是108中学的一群初中生。李默的父母是一对拖拉机厂的工人,在李默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父母被通知可以休一个没有尽头的长假。

面对与外部世界的碰撞,7个少年,有人叛逆,有人杳无踪迹,更多的是无语问苍穹。其实,有关20世纪90年代厂区少年的成长记忆,此前已在路内的《少年巴比伦》中看到,南北之别罢了。而《聋哑时代》里提及的蜂窝煤、油毡纸,让我在读小说的时候,有种读回忆录的恍惚,书中的人和事,是不是我经历过的?那些少年是不是依旧在我身边?

想说的是,在时代的滚滚洪流里,你是被裹挟向前,还是驻足回望,都不重要,因为时光已逝,回不去了。

在英美,自然写作有着绵延的历史:从18世纪下半叶,人们学会温和地看待自然,到19世纪华兹华斯宣称自己是彻底的自然追随者,到美国作家爱默生将自然看作是通往精神真相的途径,尤其是写出《瓦尔登湖》的梭罗提出了荒野的概念,基于自然观察和物候研究的随笔,不曾缺席过。

这本《消失的飞蛾》讲述自然带给人类的喜悦和惊奇,也记录了破坏与消亡。

我是因为上周日那场久违的雨,随手翻看《瓦尔登湖》后,看起了这本书的。迈克尔·麦卡锡这本书在四季轮回之间,讲了被新万金大堤阻断了迁徙之路的涉水禽、在伦敦难觅踪影的麻雀、泰晤士河中数量锐减的鲑鱼、林中打斗的野兔、神秘的发光海豚……

为什么沈阳持续一个月的干旱会让我想起《瓦尔登湖》这本书?潺潺细雨为什么会唤起内心超越生存所需的情感?《消失的飞蛾》的作者为啥要描述那些自然呢?

因为,作者想让你停留一下,去凝视那些动物、植物以及它们带起来的光影,想的更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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