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迎接40岁

征文选登

20171206期来自:南京日报

■王馨

去年,我迎来了自己的40岁生日,圆了我出国留学的梦想。

我远渡重洋到了伦敦,参加了一次国际性的交流学习,参加这个项目的人来自于各行各业,我是那一年唯一来自于中国地方媒体的记者,同时我也获得了英国外交部提供的志奋领奖学金。而我很明白,能够入选这个门槛极高的英国政府全额奖学金,得益于这几年南京城市影响力的提高,没有青奥会在南京的举行,没有那么多国际性论坛,没有那么多国际影响力很大的产业合作,英国政府不会把机会给一个普通的城市级媒体的记者。

在我开始准备留学之前,一位朋友告诉我:在英国留学的一年一定是你一辈子最值得的一年。他的这句话和说话时那淡然的表情两三年中一直在我脑子里闪现,也成为我申请留学的最大动力。很庆幸,有他这样的朋友,鼓励我在40岁之前,体验了这最美妙的一年。最美好的人生从40岁开始。

我最大的难关是语言,几乎从零开始的学习痛苦至极,一次次想扔了书砸了耳机,还好,坚持了下来。其实当那种种的不易已经被加倍回报的时候,一切也都不足一提了。

伦敦这一年,当然有极致的痛苦。有因为语言拖后腿所带来的无以名状的痛苦,也有那些在截稿日期面前,分分钟就要把课程“挂掉”的绝望感。还去看了两次急诊:一次脑袋疼得要爆炸,在急诊室抖抖豁豁填紧急联系人的时候,我真心认为得麻烦这个同学帮我处理后事了;还有一次是眼睛的老毛病又犯了,写着写着就看不清电脑屏幕了。折腾了一天,医生检查后告诉我,很简单就是用眼过度了,没有别的办法,停止阅读,去休息。怎么可能?哪有时间休息,在确定自己不会瞎了之后,就继续读书了。

更多的是极致的快乐。我以为,上天把我送到伦敦已是莫大的眷顾,没想到实际得到的大礼包里面还有那么多超棒的朋友。

跟我同在国王学院的还有4个漂亮的女生,我们自称:King’sQueens(国王学院的女王)。“自发电的小太阳”梅自然是我们的小核心,她总是活力四射;如果梅是怒放的樱花,那么琳就是安静的水莲,我想任谁也抵御不住她那一低头一回眸的温柔;另外两位云和芳跟我读同一个专业,在校园里她们总能给我家人般的踏实感。

有一次在我宿舍小聚,在梅的建议(和强迫)下,我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跟她一起练习锻炼腹肌的运动,梅是严厉的教练,她总是在重复“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快要死了,再坚持下,那是脂肪在燃烧”,她每说一遍,大家就笑得趴在地上,后来肚子疼了好几天,不知道是那些动作折腾的,还是笑得太多。后来我真的每天坚持练习梅教我们的这些动作,几个月后不期然间瞥见自己人鱼线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

还有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其中几位第一次见面就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自然就成了好朋友,越走越近。

没有英国的这一年,没有这些好朋友,我不可能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的40岁。

出国读书,也是父亲对我的梦想,我俩都曾以为这个梦想已然错过。没想到会在40岁前一年,拿着英国政府的全额奖学金,就这样实现了一个曾经以为不可能的计划。当然有人会说,“都这么大年纪了”。但于我和父亲而言,重点在于:Wedidit(我们办到了),这就已足够。我在英国的时候,父母去旅游了三周,他们就此认为自己的人生已“超值”,我很高兴做了一点让他们高兴的事情。

坐在面对着泰晤士河的教室,抬头能看见近处的伦敦眼和远处的大本钟,听着白发老先生娓娓道来世界大势,思考着怎样让世界变得更美好这个有趣的话题,跟来自这个星球上各个大陆板块的朋友聊八卦谈人生讨论学术,课间的半小时都可以溜达去学校附近的美术馆看看梵高莫奈和伦勃朗,在泰晤士河上绚烂的烟花中迎接新的一年……这一切,于我而言,都是曾经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当它们真实地在眼前的时候,那种舒服的、曼妙的、无以言说的感受只有自己能感觉到。

我很庆幸我如今生活在一个美好的时代里。中国这几年越发具有国际影响力,给我们个人也提供了更多“闯天下”的机会。如果你心底里有一些小小的计划,就去实现它,不要找借口。做成了一件自己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哪怕对别人而言这件事小菜一碟不足为题,那种满足感,只有你自己能体验。这样的体验会教会你怎样与自己和平共处,教会你怎样去欣赏这个美丽的城市以及美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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