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坊文化沙龙

以易水河为线 看燕赵风骨流脉

20201123期来自:廊坊都市报

冀中一带的历史版图

本报记者 张泰源 文/图

孟德明(中)

“冀中平原东西有一条无形的线,它是‘燕赵慷慨悲歌’文化的集中展现带,历史上它从两条河流体现出来。如今,两条河流具有了文化意义,一些历史人物出现在这里,一些重大事件也在此发生。是巧合,还是必然?又有哪些故事发生?”11月21日上午,廊坊文史作家孟德明先生做客市图书馆,讲述《燕赵风骨流脉及其展现——以冀中平原易水河白沟河为线》,为大家揭开种种谜团。

孟德明介绍,河北一带的地理位置,古代处于冀州、兖州之地,河流众多。历史上这里由于地处偏远,凄清苍凉,一直是迷离在人们心中的秘境。

孟德明说,有资料考证,冀中平原以东,最晚到东汉时期,黄河从河南沿着太行山东麓大峡谷,在保定的徐水一带折向东,经过冀中平原然后汇入渤海。后来淤积改道,才从河南东流的。

河流多,地势低洼,太行山的水顺河流下,聚集到这里,形成了众多的淀洼与河流。既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也是一条文明形态分界线。

孟德明从时间概念上,将三关一带的从前、当时与未来的发展脉络,梳理出了一条线索:由燕赵交界到宋辽交界,再到今天的雄安新区,以及雄安新区“千年大计”的未来展望。“人们常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冀中平原却在历史上有两次边境经历,这是偶然吗?我以为,表面上看是一些历史事件的发生,其实正是背后的一种文化力量推动的。”

冀中平原,就是中原农耕文明与北方游牧文明的碰撞区与融合点。韩愈《送董邵南序》开篇:“燕赵古称多感慨悲歌之士”。

燕赵交界彰显燕赵“豪情文化”

易水河分南易水、中易水、北易水。发源于太行山,流入冀中平原的淀洼,入海。燕国太子丹好养侠客,赵惠文王好养剑客,古老的燕赵文化造就了世代相传的燕赵侠风。

燕赵交界彰显燕赵“豪情文化”:安史之乱、燕王扫北、刘六刘七起义、义和团运动,抗日时期的冀中抗日、雁翎队、王二小、狼牙山五壮士、魏大光等。

什么是廊坊耀眼的文化符号?在历史上,廊坊处于游牧文化与农耕文化的结合部,在中华文化长河里独具色彩。两次边关经历:一是燕赵交界,标志是形成了“燕赵豪情文化”;二是宋辽边关,既著名的“三关”,标志是承载了无数“杨家将”的戏曲与传奇故事。

宋辽时期

由冲突到走向交融与融合

孟德明介绍,所谓冲突,是一种寻求和解的冲突。宋辽四十年战争,是两个文明之间的冲突:一方面,南方为解决北方的军事危险;另一方面是北方对于领土主权的索取,同时为了解决资源不足的问题。才有了1005年初的“澶渊盟约”,两相和好,严守契约。

公元914年,耶律阿保机听取汉人韩延徽的谋略,仿照和推行一整套中原制度,进而统一高原各部落,建立了契丹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强大帝国。契丹的本意是“镔铁”,也就是坚固的意思,显现着他们的意志。

提起契丹的南下侵入,每次只要是契丹人主动挑起的战事,他们首要考虑的就是躲避炎热天气和雨季,好利于战马急行军,利于剑囊不被淋湿,又要避免士兵的灼烤。据史家统计,太祖、太宗两朝时,契丹的军队主动南进中原作战计19次,其中,选择在深秋九月至次年初春三月之间南进中原作战的有16次,占出征数的84%。

由于历史原因,冀中一带的人,常出现同一个地方的人,在两朝为官的现象,正是体现着冲突与融合的特殊时期。比如韩延徽和吕端,同是安次人,却在同一时期分别在大宋和辽国为宰相。

无论是宋,还是辽,都是中华的版图,是中华文明的组成部分。民族冲突是暂时的,统一才是发展的方向。

孟德明表示,总而言之,“三关”是历史,也是文化,正是有了这样的文化交融,才使得我们的文化多姿多彩。“三关”是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它的神秘面纱被解开,我们还要深入开掘,让历史的回声依然响亮,让古人的智慧照亮今天。

“我说三关是秘境源于这一带正是中原文化和游牧文化碰撞、交融之处,这样的结果,必然产生绚烂的文明之花。”孟德明说,赵世瑜先生是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他从山西大槐树移民传说的传布与流变中解读出了明朝族群变动对华北地区的影响,他说,“只有你发现历史不是死的和教条化的时候,才能够成为历史学家。”

孟德明表示:“他让我有了学习的方向,让我对于花费四年之功所撰写的这部书《秘境三关》更有信心了。所以我把三关称之为‘秘境’,除了这一带环境复杂、兵家必争之外,还有对于冥冥之中历史指向的发现。我们的历史,不应沉浸在故纸堆里,而是要找到对于今人的暗合与启示。今天我想以时间脉络,追寻下三关一线的发展足迹和文化特征。”

雄安文化将为

冀中文化注入新内涵

孟德明介绍,2017年4月1日,有一件关于冀中平原的大事:中央设立雄安新区。是继深圳经济特区和上海浦东新区之后又一具有全国意义的新区,是千年大计、国家大事。其重要作用是“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2017年12月,雄安新区入选“2017年度中国媒体十大流行语”。

“这一举措是政治的,是经济的,当然也是文化的、历史的。应该有我们的声音。这样以来,冀中平原文化的内容就更加丰富了。除了‘三关文化’、白洋淀文化,也有雄安文化,都是响当当的文化符号。”孟德明说。

孟德明表示:“2017年雄安新区设立时,我的书正好写了一半,得知消息,我很兴奋,也在调整着我的定位和内容。并积极撰写了《重镇雄关》一文,5000多字,很快就在《河北日报》以整版刊出,一时引起很大反响。接着2018年9月,河北文艺文化期刊《当代人》给我做了深度访谈《孟德明:行走在边关与雄安之间》,并成为这期的封面人物。我的感想是,如果我们敏感地捕捉,赋予历史以时代的力量,它就会焕发生机活力。”

从“三关”看历史的机遇与选择

历史上,冀中平原有过两次大的边境经历:一次是二千年前,燕赵交界,一次是一千年前宋辽边境。如今又有“千年大计”的雄安新区设立,历史的格局正是有某种暗合。“雄州”之名始于五代时期。公元959年,后周显德皇帝周世宗柴荣施展他“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的抱负,带兵亲征北伐辽国,很快就收复了瓦桥关(今雄县)、益津关(今霸州)一线,紧接着,做了一个重大举措:下诏于瓦桥关置雄州,益津关置霸州。《雄县乡土志》载,“雄”者,名取威烈,以彰武功,有威慑北辽之意。雄州和霸州,寄托了周世宗雄图霸业、一统天下的抱负。

而后,有了后来的宋辽澶渊之盟(1005年)后,宋辽边境才有了长达120年的和平稳定局面,“三关”也逐渐成为宋辽经济交流、文化交融的地方。如今,白洋淀完全在雄安新区境内,白洋淀是冀中地区历史上若干水域中,今天唯一的存留,被誉为“华北之肾”。

“三关”某种程度上,也是走进宋朝的一扇大门,内涵丰富,也是经济发展,民族文化融合,地理、外交、外贸等。

“总之,从‘三关’古城走进冀中平原,犹如迈进一道直抵历史深处的大门,让我们有着无限探究的欲望。以时间为坐标,我们一方面回想千年前古镇雄关的沉沉往事,自然也在憧憬雄安新区今后的无限辉煌。”孟德明表示。

关隘文化成为

中国防御史的重要一笔

时过境迁,关隘这样的字眼似乎只有在小说中出现。而在历史上,一个个关隘显得多么重要,它们那么神秘的在视野之外,丰富着人们的想象。渐渐地,在这样的想象里,它远离了史实,而走进了文学,走进了艺术,走进了民俗。”

何为关隘?关隘,险要的关口。“依山筑城,断塞关隘”,古代于交通要塞屯兵把守,设置关隘。著名的有北方的嘉峪关、居庸关、紫荆关,南方的剑门关、昭关等。它的功能有两个,一是为了军事防御和控制交通,二是为了征收关税的重要设施。

关隘都会依据自然环境具有易守难攻的优势,在狭窄、地势险要处设障,便于检查和封锁。这样崎岖陡峭的山区就更具备这样的先天条件,所以古代也出现了许多关口,在冷兵器时代,起到阻止兵马和辎重车辆行进的作用。山的屏障作用为关隘提供了先决条件,比如居庸关、雁门关等。

所谓“三关”是指冀中平原霸州、雄县一带的益津关、瓦桥关、淤口关。正是这里,推举起了人人皆知的传说故事“杨家将”,充满奇幻色彩。

实际上,这“无山而关”的地方一千年前也确实迷离:从环境上说,水势、树势、地势很是复杂;从历史人物说,涉及到后晋石敬瑭、显德皇帝柴荣等多位皇帝;从历史事件说,发生了割让“燕云十六州”、柴荣北征河北、宋辽界河等。有战争、有边贸、有外交、有文化交融等。

《秘境三关》不仅仅是战争

《秘境三关》可以说是一部内容详实的“三关传”。

本书有几个亮点、看点:一是这里就是被人们广为传说的“杨家将镇守三关”的“三关”,以此演义出许多传说和戏曲;作者经过几十年的研究和四年的写作,以遵循历史为前提,使种种谜团终于被解开。二是牵及石敬瑭、柴荣、宋太宗、宋真宗等多位皇帝的战争;三是从军事防御上,这里有天然的众多淀洼,如白洋淀等,有世界奇迹“地下长城”古战道,还有一种防御方式叫“方田”,是我国军事防御史上的关隘“奇葩”;四是历史上著名的“澶渊盟约”明确以这一带为国界,白沟河是界河,设立了“界河司”;五是这里有“对外开放”意义的“榷场”,贸易往来频繁,与当今国家“一带一路”相吻合;六是这些文化符号中,有若干位帝王涉足其中:柴荣、石敬瑭、宋太宗、宋真宗。还有历史名人如寇准、吕端、王安石、欧阳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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