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虽小也曾掀起历史的滔天巨浪

20190610期来自:廊坊都市报

古人对猫也不是一片宠爱之声,南宋著名豪放派词人刘克庄的《诘猫赋》就别具一格,专斥猫的“渎职”。“捕鼠英雄”虽锦衣玉食,却在捕得一二只老鼠之后,就伤饱恋暖,嗜睡不已,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职守,竟与鼠类“和平共处”。在它的纵容下,鼠类更加肆虐,于是主人怀着极大的义愤,痛斥它的失职,并下了最后通牒,如不改过自新,就将它驱逐出门。痛快淋漓地揭露家猫色厉内荏的丑态。

当然,刘克庄写这首赋是在指桑骂槐。据山东大学教授张忠纲说,当时,宋宁宗死后,权相史弥远矫诏立赵昀为帝,是为理宗。而改封皇子赵竑为济王,出居湖州。理宗宝庆元年(1225),湖州人潘壬等谋立,竑度潘壬等不足成事,遂遣人上告朝廷并率兵讨平之。但之后,史弥远却遣人到湖州,逼死赵竑了。当时不少人为其申冤。史弥远的爪牙就罗织罪名,陷害善类。刘克庄有一首《落梅》诗,其中有句云:“东风谬掌花权柄,却忌孤高不主张”,还有《黄巢战场》诗:“未必朱三能跋扈,都缘郑五欠经纶”,这便被无限上纲。刘克庄后因友人相助脱罪。他的这首赋讽刺的就是那群罗织罪名的小人。

刘克庄此时铮铮铁骨,他作这首赋时,也是没想过自己会晚节不保,晚年趋奉奸相贾似道。不知那时他回看这首赋,是何等样的心境。

此外,民间还有所谓“狗送才,猫送丧”的说法,视猫为不祥之物。在隋朝,还有“猫鬼神”之类巫蛊之术的记载,“猫鬼之狱”轰动一时。

《隋书·外戚传·独孤陀》中说,独孤陀好左道,他的外婆家信奉猫鬼(猫像人一样,死后为鬼),不知何时,猫鬼移居他家。皇上起初不信这样的事,但皇后及权臣杨素的妻子郑氏都突然生病,召医者视之,皆曰:“此猫鬼疾也。”独孤陀是皇后的同父异母弟弟,他的妻子又是杨素的同父异母妹妹,所以,皇帝就怀疑这是独孤陀所为。

后来,独孤家的婢女招认,独孤陀曾命她使猫鬼将杨素和皇后的钱搬到独孤家。这种巫蛊之术,必先使人生病甚至去世,才能将其家财搬归自家。皇后和杨素妻子之病概因为此。独孤陀按律当斩,最后也因有人求情,被废为了庶人。

当然这是一种迷信,是皇帝惩治臣下的借口罢了。当时还有人称自己母亲为猫鬼所杀,皇帝就斥责这种说法是“妖妄”之言,怒而遣之,赶走了这个人。

据《太平广记》:隋大业年间,猫鬼之事兴起。也就是说,当时从朝廷到民间,都被这种迷信的说法包围了。有的郡邑,被诛杀的人家有数千余家。蜀王杨秀也因此受到牵连。

隋亡后,到大唐,猫鬼之说虽式微,但仍有影响力。历史上就因此而出现过一次禁猫事件:

萧淑妃被武后打败,废为庶人,淑妃大骂:“愿阿武为老鼠,吾作猫儿,生生扼其喉!”武后大怒,从此宫中不养猫。有学者称武则天属老鼠,所以不养猫。但更可信的说法是,当时猫鬼之说尚存,萧淑妃的诅咒另有含义。武则天惧怕的是“猫鬼”一类的巫蛊之术。

在历史的长河里,猫过于渺小,它能掀起的巨浪仅此几例而已。更多的,我们常见的,是它驯良温顺地陪伴着人类,窝在家的小小角落,浅眠低唱。 (据《扬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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