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政治秀”

20200917期来自:齐鲁晚报

中东大变局

伴随着喇叭声和鼓声,特朗普陪同以色列、阿联酋和巴林的官员走到白宫南骑楼前的一张长桌前,在800多名现场来宾的面前签署了三份协议。“对于世界来说,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天,一个历史性时刻。”特朗普在仪式开始时说。

在过去一个月内,阿联酋和巴林相继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这是自1994年以来,以色列首次和阿拉伯国家达成此类协议。促进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建交,被特朗普政府描绘为“重大外交胜利”,如今他把以色列、阿联酋和巴林的代表拉进白宫签署协议,意在显示其外交“战果”。

特朗普对记者表示,还有五个阿拉伯国家可能很快会采取类似的措施与以色列建交,并暗示其中一个国家是沙特阿拉伯,分析人士认为如果属实的话,这将是一个更重要的突破。此外在短期内,苏丹和阿曼更有可能实现与以色列的关系正常化。

舆论普遍认为,随着美国总统选举临近,特朗普政府急需外交政绩转移民众对国内抗疫不力、经济衰退、种族矛盾加剧等问题的关注,以提升支持率。美国此前在中东推出所谓“中东和平新计划”,没能得到阿拉伯国家官方响应,对伊朗极限施压也没有使其屈服;现在促成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才终于得到国内舆论认可,特别是获得了美国国内亲以色列的基督教福音派选民中大部分人的支持。

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院中东问题专家阿伦·戴维·米勒指出,白宫对此次外交“突破”的时机选择明显表明此举是为了选举。

此前只有埃及和约旦两个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有外交关系。而近期阿联酋和巴林先后加入这一阵营,其背后除了美国大力斡旋外,也有中东地区地缘政治格局变化的现实需要。

浙江外国语学院国际问题专家马晓霖说,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建交首先是为了联手遏制伊朗,其次是希望以此来对付土耳其支持的穆斯林兄弟会。

米勒认为,近期海湾阿拉伯国家对以色列态度明显转变,原因主要有三个,一是它们对伊朗崛起心存恐惧,二是它们与以色列在应对逊尼派极端恐怖分子威胁方面有共同利益,三是它们希望进一步改善对美关系以寻求更多军售和政治支持。

美国大西洋理事会中东项目主任威廉·韦克斯勒指出,中东新的地缘政治格局正在形成,美国逐步撤出,传统阿拉伯大国已无法承担地区领导作用,伊朗、土耳其等非阿拉伯国家影响力扩大,阿联酋和巴林等国正与以色列公开合作制衡非阿拉伯国家的影响力。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海湾研究中心主任丁隆说,阿联酋和巴林同以色列建交体现的是中东的时代之变。阿拉伯国家开始重新确定国家利益,在阿拉伯民族整体利益与国家利益之间更关注自身安全和发展,重新定义地区盟友和敌手。

尽管特朗普在大选前的外交动作主要是为了自己的选举提供砝码。然而这一做法事实上加深了阿拉伯国家之间的分裂,也加重了巴勒斯坦人的失望,中东问题实质性的破解,仍远远没有达到。

动荡或加剧

特朗普在白宫的签字仪式上说:“经过数十年的不和与冲突后,我们见证了新中东的曙光。”而巴勒斯坦总统阿巴斯同日表示,如果美国和以色列不承认巴勒斯坦人民的合法权利,中东地区不可能实现和平。

舆论认为,阿联酋和巴林同以色列关系正常化有利于以色列与阿拉伯世界关系的改善。但另一方面,此举忽视巴勒斯坦的权利,并且有孤立和威慑伊朗的目的,或将加剧中东地区的动荡。

上海外国语大学中东研究所教授刘中民说,巴勒斯坦问题是中东问题的核心,以色列与阿联酋、巴林关系正常化削弱了阿拉伯国家作为一个整体在巴勒斯坦问题上的共同立场,不利于巴勒斯坦问题的解决。此外,阿拉伯国家正在美国推动下联合以色列,建立地区同盟对抗伊朗,这会带来许多不稳定因素,加剧地缘政治紧张。

丁隆认为,阿联酋、巴林同以色列关系正常化将加剧阿拉伯世界的分裂,也会导致地区国家阵营化,中东或将形成一个美国主导的针对伊朗和土耳其的政治军事联盟。

难掩外交失败

这一系列外交“突破”之际,恰逢美国11月大选正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近几周来,特朗普政府在外交事务上频频发力。9月11日,美国务卿蓬佩奥主持了阿富汗政府与塔利班的谈判。上周,科索沃和塞尔维亚领导人访问白宫,宣布双方经济关系正常化。与此同时,特朗普还宣布将从伊拉克撤出近一半的美军。

尽管特朗普政府在中东和东欧地区外交动作频繁,《外交政策》撰文认为这些“成就”仍然难以掩盖特朗普政府过去四年在应对最重要的一些全球威胁上都失败了。

上述分析指出,在美国外交政策和国家安全的几乎每个领域特朗普政府都缺乏明确的目标和连贯的政策。在美国面临的一些最重大的国家安全挑战上——— 例如伊朗和朝鲜的核问题上,特朗普政府均未能达成协议。

上周,在先后被挪威和瑞典的议员提名为2021年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后,特朗普兴奋地在一天内连转了17条推文。其中最后一条是美国驻冰岛大使杰弗里发的关于白宫对特朗普被提名有关声明,配文说道,“没人能做到!一周被两次提名!”

综合新华社、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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