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煤窑矿工经历”

20190814期来自:齐鲁晚报

“勤能补拙,笨鸟就得先飞”

“深秋有点凉了,一只巨大的箩筐从井架上垂了下来,我在同村大柳哥的帮助下戴上安全帽系上蓄电池灯,三人一组爬进了大筐。安全绳扣在腰间的皮带上,卷扬机开始缓缓下放,那一刻有点小害怕也有点兴奋,终于可以自己干活赚钱了。”

这是吉忠阳朋友圈里的一条回忆微信。

那是1987年,吉忠阳初中毕业,等着接替父亲当工人。“我那会吊儿郎当的,邻居小刚比我小一岁,在村里的煤井下拉托子,一班约7小时能赚20块钱。”吉忠阳觉得自己身体更好,瞒着母亲找井上管事的要去干活,软磨硬泡人家同意了。

“来了就干吧,仿照别人的样子拉起托子就随巷道爬向采煤区,在巷道的尽头有两个人轮流斜着身子用小镐往下扣煤,另有两个人轮流给我们拉托子的装煤,大家像蚂蚁一样排队往返。”吉忠阳回忆。

前五六趟好奇兴奋加之体力好,在工友们的打骂嬉笑中轻松完成。十七八趟时体力透支,特别是不时听到岩石挤压木柱咔咔的声音让他越来越恐惧,四周全是石头裹着一个肉蛋,一旦遇到塌方怎么办?小刚哥和值班班长说明情况后把他送到井口,“当出井口的一瞬间我大舒一口气,好容易又来到人间!”

下煤窑的事已过去三十二年,早已成尘封记忆。但吉忠阳始终忘不了这段经历:想起那半班煤窑经历有丝对往事的惆怅,现在记录下来,激励自己继续努力奋斗,多一些对生活选择的权利。

他的第一个选择就是不甘于在机电公司做装卸工和仓保员,用自己的聪明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奋斗终身的成长之路。

1994年春节之后,因为在装卸工和仓保员的岗位上“不务正业”地表现出了经营能力,吉忠阳被调到山东省机电公司汽车科,通过了相关考试后,实习卖车。“那会都是单排、双排和保加利亚的大头鞋车,最多的时候我一个人一天卖了7辆。”吉忠阳很珍惜这次调岗机会,“勤能补拙”是他回忆这段时光时常用的词,强调自己是一只笨鸟,一定要先飞才能不落后。跟他交流过的人都会觉得他的敬业和谦虚一样发自内心。明明可以自我鼓励一下,吉忠阳一定要自我鞭策,从来不骄傲自满。

同年年底,吉忠阳的敬业得到回报,他被公司外派到重庆办事处。在这座立体魔幻城市,山东人实诚的特点和吉忠阳好客的品质,让他认识了很多人,结交了很多朋友,并奠定了和重庆这座城市一生的情缘。

1998年,吉忠阳辞职创业,成立快爱特公司。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两万块钱租了北园山东汽车城的大棚,搬个马扎坐在里面卖车,或者帮人送车,一辆车赚几百块钱。好像每一个个体汽车销售公司的起步,都是此类剧情:从小摊到门铺,然后发展成集团公司。当然,业务不好的很多已经被行业淘汰掉。“一辆单排车27653元、双排车37028元、面包车46533元、奥拓74000元。”直到今天,吉忠阳仍然脱口而出自己卖过的车的价格,如数家珍。

到1999年,吉忠阳赚了好几万块钱,他用第一笔财富拿下了与长安铃木签约。此后十年风风雨雨,吉忠阳的经历换成任何一个人估计早就崩溃了,但他始终用微笑面对每一次“拆迁”。“从东外环燕山立交桥到西外环、再到经六路延长线、工业北路……”他现在的红旗4S体验店在凤凰路北段,“朋友都叫我吉普赛人,但吉普赛人表面看是流浪的群体,实际上却是无招胜有招,哪里都可以安家。”

“有一段时间经营很差,每天起来都要算计欠银行多少钱,房子也卖了,整个人到了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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