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看“学习强国”……

20191125期来自:江南时报

早餐时看“学习强国”慕课《〈说文解字〉与上古社会》(武汉大学文学院万献初教授),分析汉字的构形并以此观照上古社会生活风貌,引起我的联想:如果把汉字构形分析运用在语文生字教学上,这样的课堂定会令学生终身难忘。我立刻联系一位任小学语文老师的同学,微信转发了这条慕课内容,并寄了最近很喜欢看的此专题的书《文字小讲》(许进雄著)给她。

第二天收到她的回信,并忆起同学时的往事。送去的这本书成了一根看不见的线,牵起近二十年未见的同学情,也把我们拉回了曾经的青春记忆里。

在我读中学、大学的时候正是1990年代,赠送一本书是同学之间表达祝福、传递友谊常用的一种方式。在某一个特别的日子或特殊意义的时刻,揣摩着他的阅读习惯和兴趣爱好,用心选择一本书,在扉页上认真地写几行祝福的话,亲手交到他的手上,真挚的情谊随着指尖的温度一同传递。

我送出去的第一本书,就是给前面提到的这位同学。那时我们正在读晓庄师范,她、我和我的同桌三人很要好,在她过生日时,我和同桌思来想去决定送她一本书。那是译林出版社世界经典名著系列精装版,封面是蓝色那种一直沿用到今天的经典设计,书名已经记不清了。第二年生日时又送了同系列一本。我们还计划着以后每年她生日时都送一本,直到集齐这个系列。那时的我们多么喜爱这些书啊!我自己买了简装版《安娜·卡列宁娜》,精心用漂亮的挂历纸包好书皮,自己看也借给她看。我们都极爱惜,必定洗了手才翻,舍不得折一个角、划一道杠。那时的我们多么简单又快乐啊!以为青春永远没有尽头、我们永远在这里,却如一首歌唱的“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1995年从晓庄师范毕业后,我们没有履行这个送书的诺言,那两本蓝色的译林是否正孤零零地站立在她的书橱里呢?

我收到的第一本书,是读南师大时一位同学送的。大一快结束时,和同班一个男生走得有点近,朦胧的情愫像风吹过湖面荡起的涟漪。可经过一个漫长的暑假后波澜却不再,相遇成路人。就在这时我生日,收到同班另一个男生的礼物——《裴多菲抒情诗选》,扉页上写着:“你的心情,现在好吗?”当时我以为是歌词,多年之后才悟出其中深义。在那个青春年纪,我们渴望友谊甚至爱情,又小心翼翼懵懂忌惮;渴望被温暖,又想温暖别人。最终,我们都是别人生命里的过客,“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在某一点相遇,远远投上一瞥又分开。浩瀚星空,无数的流星都是过客。但是,它们必定曾相伴走过一段旅程,也一定感受到交汇时彼此互放的即便是最微弱的光亮。

也有过向别人索要书。与南大一位学长毕业后一直有联系,有次他因为一件事要感谢我,我说那你送我一本书吧,正好我想买《摆渡人》。很快寄来的还有另外两本:《查令十字街84号》《无声告白》。摩挲着印刷精美的封面,想起很多年前有段时间他给我写了多封信,我竟没有回过一封;在他的婚礼上,有那么一瞬间,一束目光远远地穿过熙攘的人群滑落在我身旁。

去年儿子升高一,学校让准备英语词典,我在书橱里翻出一本《朗文现代英汉双解词典》(1988年版)。轻轻拭去薄薄的灰尘,泛黄的扉页上是我姐姐娟秀的字迹:“一生顺意 好运永伴!”记忆回到1996年,在我生日时姐姐送我这本词典;记忆也回到在那之前的二十年,我和姐姐从出生就朝夕相处,在一个班上学直至初中毕业考上不同的学校各自住校,周末还是要在一起。我知道人生不会永远顺意,但无论在什么境况下,有她便是我最可信赖和依靠的亲人。

刚与先生认识不久时,他送了我两本书,顿时让我感到一种亲切。随着两颗心慢慢靠近,直至我也送了一本书给他,张小娴的散文集——《永不永不说再见》。

送一本书,生两欢喜。

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特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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