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访在春暖花开时

20190511期来自:吉林日报

□侯增文

边边

边边

看看

走走

3月底的一天,我们一行4人接到通知,乘坐同一趟动车,

从长春来到沈阳,走进德国驻沈阳总领事馆。

工作人员带领我们来到一间明亮的办公室。位于高层的办公室两面都是玻璃窗,可以向外远眺。一位高鼻梁、蓝眼睛的清瘦中年男子与大家一一握手。经过翻译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叫毕满天,是德国驻沈阳总领事馆的总领事。

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几天来,来自省、市质监系统的专业人员和吉林大学质量管理研究领域的专家和媒体记者共计4人,陆续接到省外办、本单位相关部门有关“吉林省产品安全、食品安全及标准化”小组赴德国访问的信息,正在做出访前的准备。有的文件,就是以毕先生的名义发出的。

毕先生让大家选择喝茶、咖啡或饮料。他作了自我介绍,之后说明请我们来到德国驻沈阳总领事馆的意图。他说,与吉林省政府领导沟通,经过沈阳总领事馆的协调,德国外交部已经批准邀请吉林省政府“产品安全、食品安全及标准化”小组出访德国,所有费用由德国外交部承担。

在简单介绍了将要在德国访谈的几个研究所的情况之后,毕先生告诉我们可以根据调查研究的需要,在觉得主讲人介绍的情况不符合调研的主题情况下,可以随时打断,直接向接待访谈的主讲人提出问题。

“从接到的信息中,看到‘毕满天’的名字,感觉像是女性的名字,没想到,却是一位男子……”听到这样的话语,毕先生开怀大笑。

在德国驻沈阳总领事馆的大厅,毕先生向我们每个人正式颁发了德国外交部的邀请函,并与大家合影。

数天后的4月7日,当我们一行4人在柏林机场降落,入住柏林市区内的酒店时,已经是北京时间凌晨、柏林当地时间的深夜。

第二天上午,由德哥学院的工作人员克里斯、翻译莱辛格陪同,我们首先来到德国环境、生态保护部,与“质量基础设施全球项目(GPQI)”主管布朗(JohannesBraun)先生见面。他介绍了质量基础设施项目的内容和业务的范围,及在中国与德国合作框架下所做的工作。给我们的感受是,质量安全和质量认证在国际贸易中具有重要的作用。欧盟成员国已经把质量标准和质量认证作为重要保障,形成了一整套的实施体系。

给我们做翻译的莱辛格,是一位中国通。高高的个子、高高的鼻梁,穿一件深色外套,显得十分英俊。尽管已过花甲,但还是很有风度。据他介绍,他上世纪七十年代曾到中国留学,后来在德国驻中国大使馆工作过,先后在北京、上海生活多年。我们调研的题目涉及产品质量、食品、药品和疫苗等领域的专业词汇,莱辛格的翻译清晰、准确,标准的北京口音,为我们的调研和交流扫除了语言上的障碍。

柏林工业大学位于柏林的城西。这里是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结合紧密的研究机构,是柏林的生产技术中心。虽说是大学,但是德国的大学都没有围墙,更少见到醒目的大学校门。机床与工厂运行学院居于普通的市区建筑中。学院质量学学科主任,一个高个子、留着胡须的主任,主讲了质量管理学的发展趋势。他在主讲中说,眼下的产品技术发展速度加快。过去的产品设计,由最初的想法到制定设计方案,需要1年时间,现在这个时间缩短到3个月。产品既要简洁、直观,又要便于操作,还要保证质量,产品内在的技术含量越来越高,这给产品质量管理带来挑战。通过大数据把握客户需求、市场预测,是加强产品质量管理的重要途径。

柏林工业大学在德国大学中排名靠前。他介绍说,在德国当理工科博士,不是窝在学院中埋头搞研究,而是需要在获得3年以上的实际工作经验后再回到学院搞研究。这样的研究,使技术发明与实际应用能够紧密结合。他认为,质量管理需要从对产品的要求,转变为对产品生产过程的要求和加工能力的标准。对产品生产过程保持一个稳定的标准,是必须的。如果离开了对员工的培训,所有的标准都是徒劳。他的表达,可以帮助我们解读“德国制造”背后蕴含的理念。

德国联邦风险评估研究所,位于柏林市郊。这里花木葱葱,环境优雅,是一个专门负责检测的权威机构。接待我们的是研究所对外交流部门的许文娜女士,博士学位,是一位外籍中国人,她讲汉语。她介绍说,在德国,研究所属于国家层面的实验室,负责食品、饲料乃至日用消费品如服装染料、玩具等产品的安全性。对餐馆、超市食品安全的日常监测,则由德国联邦16个州的地方管理部门负责。风险评估研究所每年报送国家消费者协会和食品安全局的检测报告,总量可达3000份。在德国,风险评估与风险管理、风险治理是分开的。国家的消费者协会和食品局是国家层面的风险管理、风险治理机构,制定国家层面的风险管理政策。许文娜女士说,风险评估研究所是受国家委托的科学检测、研究机构,注重用数据说话,不管是谁来研究所,包括政府首脑,都不会影响到检测的数据。她还介绍说,欧盟成员国都有这样的国家实验室,而且实行食品安全的预警机制。任何一个欧盟成员国的国家实验室,如果检测到食品、饲料等产品存在风险,会在24小时内通报成员国和欧盟经济区的所有国家。我们一行感受到,德国和欧盟对食品安全风险评估、风险管理和风险治理,已经形成了比较成熟的体系机制,值得学习和借鉴。

到柏林调研的第二天中午,德国联邦外交部文化司的一位副司长及文化交流部门的工作人员与我们见面,并在柏林菩提树下大街南面的一家西餐厅用餐。这家餐馆比邻倍尔广场,可以看到远处的巴洛克风格的洪堡大学建筑、老皇家图书馆和古老的天主教堂。午餐中,大家坦诚交流。我们从多角度向德国外交部文化司的官员介绍了吉林省,并表示愿意加强在质量管理学研究、教育、培训和文化交流方面的合作。午餐后,我们被邀请到联邦德国外交部座谈。座谈后,登上了外交部大楼的露天阳台,纵览了郁郁葱葱中的柏林城市风貌。

出访的第4天下午,我们乘坐城际列车赶赴法兰克福。柏林车站是欧洲最大的火车站,与我们的车站概念完全不一样。车站是玻璃建筑风格,上下多层。没有售票室、候车室,也没有检票口和出站口,四通八达的出入口随便出入上下车。车站采用自动售票和网络售票方式。乘客根据自己的选择,到指定的站台、车次乘车。整个车站俨然就是一座商城,商店、餐饮一应俱全。

法兰克福处于柏林的南端,属于海洋性气候。眼下,市区街道两旁树木萌芽、桃花盛开,给人一种既古老又现代的感觉。这里是欧洲的物流中心、金融中心。法兰克福机场是欧洲最大的机场。由于人流汇聚,法兰克福的物价、房租要比柏林略高一些……

到达法兰克福已经夜幕降临。入住的酒店就在美丽的美茵河畔。安顿好之后,克里斯、莱辛格带我们去用晚餐。莱辛格指着河对岸远处的高大建筑对我们说,那座大楼就是欧盟总部,也是欧洲中央银行总部。

我们就餐的餐馆,是一家祖传四代的当地有名的西餐馆,位于三橡街骑士大巷的胡同里,名字叫“公羊餐馆”。菜品取自地道的当地食材,物美价廉。简单的一杯苹果酒,算是为我们洗尘。

夜色中的美茵河,两岸灯火闪烁,河水清流,微风轻拂,给我们留下了法兰克福的最初印象。

在法兰克福的三天时间里,我们先后走访了联邦德国农业协会食品专业中心,与总干事进行了座谈;走访了保罗·埃尔利希研究所,与德国病毒疫苗领域的专家就疫苗质量安全问题进行了访谈。

临别前的那天,是当地时间的周六。路德维希·艾和德奖倡议协会理事兼总干事摩尔博士,带着工作人员从很远的地方驱车赶来,到我们入住的酒店,与我们就协会满足客户期望、参与产品质量评奖的体系机制,以及欧洲质量管理基金会开展活动的方式方法,向我们做了详细的介绍。

紧张有序的行程很快就结束了。我们一行圆满完成了出访任务,带着满满的收获,带着对柏林、法兰克福的美好印象,带着德国外交部传递的友情,也带着对克里斯、莱辛格的谢意,顺利返回。

如果德国驻沈阳总领事毕满天先生知道我们出访顺利、取得预期效果,并为进一步交流拓宽了领域,他一定会发出最初会见我们时的爽朗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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