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 石室主屋拱顶原有石雕飞鹰

20190814期来自:重庆晨报

遗憾

石室主屋拱顶原有石雕飞鹰

“桐轩”二字打上补丁算是弥补了一大缺憾,但时间给这间百年石屋留下的痕迹中总还有至今无法补上的遗憾。大家走进石室中间的主屋,注意抬头往上看。相信你除了会惊叹其屋顶竟是仿罗马式的拱顶之外,还有发现:拱顶正中还残留着一小截黑乎乎的石桩。这是啥?

“那里原本也有一个石雕,是一只飞翔的老鹰。”李代锚说。

本次去采访前,记者查阅过的多种文字、视频资料,几乎都默认游客游览的入口是从桐轩的屋顶算起。但李代锚回忆,直通桐轩屋顶这条路是1980年代中期才有。“桐轩背后紧靠的是一面崖壁,屋体和崖壁之间没有空隙,但它的屋顶平台是低于崖壁上面平台的。”

所以,早期从那棵被称作“树王”的黄葛树所在的小广场,前往桐轩的屋顶还需要跳下一个坎。“1980年代中期才修了几步台阶,方便上下。”现在游客最常走的这条路上,最后下的那几步台阶并不算桐轩的一部分。

此外,如今大家看得到的桐轩屋顶的雕花石栏杆,有过明显修补痕迹的也大多完成于1980年代之后。“尤其是面朝嘉陵江的左侧室屋顶的栏杆,之前是残破比较严重经过较大修补的。”

都知道桐轩原始功用是李(耀庭)家避暑纳凉之所,夏天它到底凉快么?记者前去探访那天刚好遇上8月重庆难得的雨天,没能感受到,所以专程跟李代锚打听起此事。“肯定还是比一般的房子凉快,但又不如防空洞。”

神秘

桐轩设计者到底是谁依然成谜

如今站在桐轩门前的平台,透过一片竹林的间隙仔细往山下看,大家应该会有有趣的发现:我们前两期“老街龙门阵”才聊到过的,1939年、1940年相继落成的圆庐、嘉陵宾馆所在的位置清晰可辨,1912年竣工的“礼园”就好似一个站在更高处的前辈俯视着两个“后生”……在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教授欧阳桦的研究规划中,它们也的确是“串”在一起的。

欧阳桦已经记不起自己到底探访过多少次桐轩,“只要有搞不清楚的地方就去现场看看。”1980年代就开始关注研究桐轩的欧阳桦说,它的特别之处在于雕刻特别精美,更关键的是它从整个建筑风格到石雕图案选择都可以说是“代表了中华民国成立前后所提倡的科学、民主的风格和当时的时尚”。

用更专业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桐轩的空间形态和意大利阿尔多布兰迪尼的巴洛克式花园别墅很相似。它的平面和立面都是仿罗马式,檐口、柱式都是中西合璧的。”桐轩室内的雕刻还有一处让欧阳桦印象深刻:“桐轩大门进门迎面墙上那幅早期中国地图的上方,还有一只狮子的浮雕。大家仔细看,这只狮子是侧身站立的,清末民初中国的狮子石雕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写实造型,它肯定是西式呈现。”

欧阳桦当年的研究一度细致到测量过桐轩内那两条隧道式的楼梯的宽度(约80厘米)等等,但最终依旧没能解答的桐轩之谜是,它到底由何人设计?设计风格、理念出自何处?

意义

桐轩出现更像是开了一个头

不论怎样,石屋的主要功用还是可以确定的:在没有电风扇、空调的岁月里,它绝对算重庆富商们应对酷夏的一种舒适、奢华的建筑。桐轩更像是开了一个头,1920-1930年代重庆光是城区范围内就建起了多座石屋。

欧阳桦的研究显示,同样声名显赫的江北盘溪石家花园“在形式结构上明显就是受到了桐轩的影响”。欧阳桦说,稍加对比就可以发现,比兴建桐轩晚了20年的石家花园同样是两室一厅结构,同样是拱券天顶,同样采用了透雕纹饰作为窗花,只是具体花纹图案选择更具中国传统气息。

之所以被称为“石家花园”是因为其原主人是重庆著名富商、民主爱国人士石荣廷。它同时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著名画家徐悲鸿在重庆的旧居。

还有一处石室代表位于现在的南山上,它绝对算得上是当时潮流所在。1928年,留学法国的医生汪代玺归国买下了南山上的一片地(大约即现在的大金鹰所在处)。随后修建梅岭馆所、网球场、游泳池、跑马道等,创立了一个音译为“生百世”的旅游俱乐部(Sunbath)。

在欧阳桦看来,所有这些石室明显都不属于主流建筑,但从它们的形态和富有寓意的雕饰上可以看出其所属园林主人的爱好、修养,展示了那个时代的审美趣味。也为后世留下了清末和辛亥革命前后重庆造园艺术的一些记录,是历史沉淀深厚的独特园林建筑艺术品。

重庆晨报·上游新闻记者 裘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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