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临其境的纠结才是文学

20190519期来自:羊城晚报

羊城晚报:《千万与春

住》的创作契机是什么?

张欣:以前当别人问起我一部新的作品是怎么创作出来的,我都会从头开始说,我是如何有一个想法,如何把它写成一个个故事的。可能因为我干这个工作太久了,以前会按部就班地想一件事,然后把它结构好,形成一部小说。但我要强调的是,相对成熟的作家脑子里有很多人物,平时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用,有的人物在自己脑海里有二三十年了,从来没有用过,但他可以放进适当的情节中,让故事变成它特有的样子。

作为一个职业小说家,我脑子里面特别多的是人物。无论是朋友,还是陌生人,日常中形形色色的人物就在我的脑海里,这是我的职业习惯造成的。这两年,我的写作几乎就是从这样开始的。我脑子首先有了人物,这样的一些人,他们在一个时刻,一个情景下,会怎么样。这就是写作具有挑战性的地方,必须要把它写清楚,而且符合逻辑,他的想法至少能让读者有一点共鸣。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人物的走向,但这样会让写作不会那么枯燥。如果从头到尾都明白了,写作就变成一道道工序。

羊城晚报:《千万与春住》是您最有代表性的作品吗?

张欣:《花城》杂志的封面说这是我的“改变之作”。我觉得最大的改变,过去我是某种理想主义的,会形成与人物的隔膜,这次写作虽然仍是人间视角,但是相对冷静和严酷。以往的写作,我还是会有一点惯性思维。这次要是说我有一些改变的话,结束了对纯粹人物的写作,就是我跟人物的短兵相接了。我就觉得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我不是在表达他应该不应该,而是在表达他的伤口和疼。当亲临其境,刀口就在你身上就是这种感觉。我觉得,很多的情况同时都存在我们自己身上的时候,只有纠结才是文学。所以,这次借一些自然的视角,我不再去写人物应该怎么样,而是他就是这样,因为各种各样的情况,他们就变成这样子了,事情就变成这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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