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抗议

20170129期来自:北京晚报

热读·《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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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收回会审公堂的协议规定:“凡审理直接影响公共租界安定与秩序的刑事案件时,高级领事可以指派一名代表和法官并坐在一起,旁听审理过程。”关于法官和这位代表的权限是这样规定的:“凡法官之判决,无须得该代表之同意,即生效力,但代表有权将其不同意之点记录在案。另外,无中国法官之许可,该代表不得对证人及被告人加以讯问。”

2月23日,一位姓郭的法官正在审理一桩牵涉到四名面临各项指控的劳工的案件,突然旁听席上一个名叫祖竹清的律师插话说:他代表女原告的丈夫和公公指控她犯有通奸罪。郭法官告诉他,由于此前法庭并未受理起诉通奸一案,他没有出庭资格。但是祖律师不肯保持安静,继续与法官争辩。这时外方代表—又是那位荷兰外交官范登贝尔赫进行了干预,但祖律师说他们的争辩与他无关。法官命令祖律师离开法庭,对方拒绝服从,于是贝尔赫指示法警把他拖出庭去。祖律师想要重新进来,却被法警拦在了庭外。

庭审结束时,贝尔赫签署了案件记录,他写道:“我宣布暂时停止祖竹清先生在本庭执行业务,直至他对他在本庭上极不恰当、应受谴责的行为做出适当的收回和道歉为止。”就这样,这位未经法官许可、连向证人提问的权力都没有的代表,竟然自作主张地暂停一名律师执行业务的权利。这起事件让中国司法界大为震惊,并加剧了关于临时法院的前途的争论。

上海临时法院院长何世祯向外国驻沪领事团高级领事提出抗议,说他的代表在停止律师业务问题上侵犯了法官的职权,并说在问题解决以前,所有法官都拒绝与范登贝尔赫共事。但高级领事,一个叫埃德温克宁翰的美国人为荷兰外交官辩解说:如果法官没有尽到职责,那么“代表就有义务”采取行动。不仅如此,他还说如果法官联合抵制范登贝尔赫,那么首先受害的将是“你的同胞,他们势必要被关进监牢”。

当临时法院就该事件进行交涉时,上海律师公会也加入了争论。它在一份措辞激烈的抗议书里说:“领事代表范登贝尔赫先生越出了自己的权限,侵犯了中国的司法权,他的行为是对中国法官的侮慢,此事至关重要。”律师公会要求撤销这位荷兰外交官的代表身份,催促临时法院为任用中国法警做准备。

为了避免事态扩大,经多方协议,同意让祖律师在3月14日到法庭来向领事代表范登贝尔赫道歉,而在接受道歉之后,贝尔赫要解除对祖律师的禁令。经过初步讨论,法官对祖律师说:“高级领事代表范登贝尔赫先生已经被要求撤销中止你业务的命令了。以后不得到法官的同意,代表不能停止任何律师的业务。现在我要求你道歉,因为你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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