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声自远

20191127期来自:新文化报

,积厚气恢宏

︱︱

读易洪斌︽米萝文存︾

陈耀辉

/

易洪斌先生画作《龙腾虎跃此其时》

“学术性”说开去,层层深入丝丝入扣,对于艺术的形象性、“写意”与“画意”的区别、笔墨技法与人文精神的关系,做了鞭辟入里的分析。直言“所谓中国画(包括一切艺术品)的‘学术性’‘学术价值’是一个站不住脚的伪命题”。这不是一般的纯学术研究,而是对中国画界一种流行观点的大胆质疑,是对一种学术成见的颠覆和挑战。这不仅需要有足够的理论素养,更要有文化担当的勇气。其内容更是高屋建瓴,雄视古今。指点江山,评析人物,多有振聋发聩之论。

作者认为,任何艺术作品都包括“形”和“意”两部分。“形”指艺术形象,“意”指人文内容。如何处理这二者的关系,既是个理论问题,也是个实践问题。根据当时中国画界的状况,作者尖锐地指出:时下中国画界缺少的除了千锤百炼的笔墨功夫之外,更重要的是缺少“画外修为的涵养、人文精神的灌注、思想内涵的挖掘和社会担当的追寻”。这显然是切中时弊之论。

《米萝文存》散文编是最富有人生哲理的部分。而从作者的自序中我们知道,作者从小就有“对古人古事古物古迹的沉迷,对文化文章文史文笔的偏好”,因此结下了一辈子文字缘,对于历史散文的写作更是情有独钟。其成就已有各位方家评论如上,凡是读过该编的人都会有此同感,我不再赘述。我想说的是,作者在《凡圣之间》一文中所倾诉的赤子之情以及对生命意义的沉思和礼赞。

《凡圣之间》是一篇追念父亲的文章,用孟繁华的话说,“是书中最为动情和动人的文字”。作者的用语虽然平实无华,却让人感到如泣如诉,无法释怀。

作者的父亲是一位可亲可敬的老知识分子,曾经在西南联大就读,一生清贫淡泊,而又洁身自好。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物理教员,但是在退休十几年后,却以极大的热情和孜孜不倦的精神探讨最深奥的物理学问题,以推翻旧说创立新论为己任,甚至敢于对牛顿、爱因斯坦的理论提出挑战。他在生命的最后七年当中,几乎每天都要写下对物理数学等问题的疑问和探讨,涉及面十分广泛。

老人的雄心壮志,容易让人不以为意。但是作者却从中悟出了深刻的人生哲理,发现了父亲堪比圣贤的精神境界。他认为父亲是在科学思维领域中“荷戟佩剑不可羁勒的精神战士。他鄙弃功名富贵,无畏泰斗权威,踔厉风发,脱俗超尘,为了他的事业、理想、信念,将最大的‘天赋人权’——

powered by 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