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摸又玄

20200616期来自:华西都市报

□未木

有一句话说,又摸又玄,又皮又绵。还有一个词来形容,叫刘备的名号——玄德,引申为“玄得”。但这个玄并不是悬吊吊,悬火,也不是很危险不把稳的意思,而是说一个人做事拖拖拉拉,摸摸索索不干脆,一丁点小事都要搞半天。

朋友老李喊我陪他去房管局办事,找另一个人办理产权过户。双方说好了早晨9点在房管局大门边等,第二天早晨8点我就去老李家找他,他还在不慌不忙地搞这样整那样,又要喂金鱼。把这些都搞完,都8点半了,我默倒他该出门了,催他走。他又要忙起上厕所,还要换衣服。

这一下就快9点了,我说他还去不去,不去就算了。他说马上就走。话音刚落,人家那边打电话来催:“喂,你走到哪来了,拢了没有?”老李说谎一点都不脸红:“马上,我们马上就拢了。”等我们赶拢房管局都10点过了,那个人很不安逸:“你们咋个那么玄得,说好的9点,这阵才来。”说得我是哑口无言,因为我就是看不惯又摸又玄的人,做事就喜欢干净利麻。大概老李早就习惯了又摸又玄的日子,对时间没得啥子感觉。

这种人我也见得多,比如说等一会,那就是半天,说马上,起码也是两个小时。用一句话来说,哪怕火烧脚背了都不忙。

老王每天早晨要送孙女去读书,孙女上小学二年级,早晨起来得晚,还不慌不忙的,吃饭半天吃不到一口,还拿起纸东折西折,又拿起笔来划两下,快8点钟了才出门。出门就急倒问,会不会迟到了?老王就火冒:“哪喊你不搞快点,经常给你说动作要快,动作要快,你环顺就是不听,又摸又玄,又皮又绵,不晓得跟哪个学的。”孙女马上就接口,是跟妈妈学的。

说来也是,不要看老王的儿媳妇年轻轻的,就是一个玄。不过他媳妇的玄,不是一般的人做事拖拖拉拉,慢慢悠悠的玄,表面上还是一副急急忙忙风风火火的样子,晃眼一看,这个人还是手脚利麻得嘛。但就是东一趟的西一趟,看她忙得不停,就是泡菜坛子里扑不到姜,不晓得忙些啥子。比如,老王儿媳妇在屋头摸半天,前脚才走出门,转身又敲起门来,打开门一看,她搞忘带手机。刚把门关了,门外又敲得咚咚响,她又搞忘带包包了。才把门关上,又在敲门了,又咋个了嘛?儿媳妇说,今天可能有个快递。老王叹气说:“年纪轻轻的,咋个比我们半烟子老头还摸摸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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