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繁:

最早迎接古蜀人的区域之一

20161105期来自:华西都市报

最早迎接

成都曾有一些历史悠久的县,因种种原因已消失不见,如华阳、新繁、崇宁(现郫县唐昌镇一带)、江原(现崇州、大邑一带)等。

名气最大的当然属华阳县。华阳县于643年建县(唐贞观17年),因紧邻成都,所以初名蜀县,大约100年后更名为华阳,直到1965年。华阳县最辉煌的历史在清代——成都、华阳两县曾共治成都,成都县辖西北部,华阳县辖东南,以暑袜街为界。今天的成华区、锦江区、武侯区大部分辖区,还有龙泉驿、新都部分区域都属于华阳县。

新繁公园内的古城墙。

据说,取名华阳,是因古人论蜀之繁富有“地称天府,原号华阳”之说。难怪蜀地最早的志书取名为“华阳国志”。今天,只有华阳镇还可让人想起千年华阳县。

新繁,和华阳有类似的经历和感慨。

古蜀人的区域之一

新繁今天是新都的一部分,其实建邑历史比新都更为久远。

传说,古蜀杜宇氏在建都九陇山区(郫邑,今彭州境内)之后,因生产发展、人口增加,一部分人沿清白江顺流而下,在平原地带分建城邑,以利生存和管理。新建城邑,因物产丰富,人烟繁盛,故名“繁”。《华阳国志》就说:“蜀川人称郫、繁为膏腴”。

成都平原土地肥沃,为什么仅仅把“郫、繁”并列誉为“膏腴”?

这应该和古蜀人的迁移轨迹有关。远古时代,成都平原未经整治,地势低洼,河流无序,非常容易发生洪涝,不是人居的最佳之地。古蜀先民最早居住在高原河谷地带,逐渐往平原地带移居——彭州、新繁一带就位于山区边缘。

于是,新繁成为最早迎接古蜀人的区域之一。

繁县

比新都更接近“中心”

“郫、繁”的开发和得名,大大早于成都平原大开发之前,与杜宇氏原居住的山区相比,当时是最为肥美和繁荣之地。

公元前221年,秦统一中国后,同时设立新都县和繁县,当时都归蜀郡管辖。

公元前201年,刘邦建立西汉,把新都县划归了广汉郡,而繁县依然归属蜀郡。

从今天的角度来看,我们不免会奇怪:两县相比,新繁似乎距离成都更远,为什么反而把新都县划入广汉郡?

从地形来看,新都和广汉皆属于沱江流域,又同在平原地带,中间没有山脉大川。而新都与蜀郡成都之间,有天隳山(今云天回山)相阻隔——在当时的条件下,天隳山这样最高海拔不到600米的低山,对人的通行也会造成巨大的困难。

从政治的角度来说,把临近蜀郡的新都划入广汉郡,也是西汉朝廷加强中央集权的举措,借此牵制蜀郡,分割蜀郡权力,便于分而治之。

从结果来说,繁县,比新都更加接近巴蜀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直至581年,隋文帝统一全国,新都才从广汉郡改属益州——至此,新都才重回成都的怀抱。

秦汉时,繁县的中心仍在今彭州市蒙阳镇一带。到三国蜀汉延熙十年(247)和十七年(254),后主刘禅令姜维领兵北征,将来降的陇西凉州胡人及河间、河关、临三县民众迁居繁县屯垦,然后分批将原繁县群众迁至繁县境内,今清白江南岸地区聚居,建立繁邑的新区,用以拱卫京城成都,于是将聚居地称为“新繁”,但仍属繁县管辖。

公元6世纪南北朝时代,北周把繁县的治所迁到新繁,正式更名为“新繁县”。

新繁的文化底蕴

非常丰富

在两千前的历史中,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新繁的文化名人,远比新都更为多彩。汉代有教育家任末、“新繁双忠”章明、侯刚,宋代有个性官员及文人梅挚、勾涛,元代有传奇宰相张惠,明清有文化大族“费密”一家六乡贤,近现代有反封建先锋吴虞、“流浪文豪”艾芜、军旅作家哈华、红色教授刘弄潮、中国神话研究第一人袁珂……

新都县当然也产生了包括前后“杨氏家族”等不少文化名人,但就数量而言,不及新繁。如宋代,新都、新繁两县一共产生文科进士16人,来自新繁县的就达13人。

在早期历史,新繁归属蜀郡管辖,更靠近巴蜀的中心,受成都的影响较深,奠定了崇文的深厚传统,为后来文化的发展打下了基础。

新都因地处北出川的要道,军事战略地位很重要。清人刘景伯就在《蜀龟鉴》一书中说:“新都据沃野之中,为三川冲首,善守成都者必固新都;欲围成都者,亦必先得新都。”

成都若生战乱新都首当其冲

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成都地区一发生战乱,新都就首当其冲,相比新繁,受到破坏的时候更多。如明末清初,经过连年战争之后,新繁县人口统计为“4970丁”——还有近5000成年男子,总人口大概应有一两万吧;但新都呢,仅剩下区区“603丁”,总人口恐怕也就一两千吧。

可以设想,新都文化曾遭受了多少这样的荼毒。

南宋诗人王质在四川为官时,曾以“县无美于新繁”对新繁的繁华发出赞叹。

但因对外交通往来频繁,新都在经济发展水平方面可能稍微要高于新繁。《宋会要·食货》记载,北宋熙宁十年(1078年)的商税收入,新都县为16923贯679文,新繁县为15197贯443文…… 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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